秘密武器失重,全不知陷入困境

 

  吝啬鬼把从大礼帽中掏出来的东西放到车厢窗旁的小桌上,细心看了看帽子,发现帽子上有泥点,就用袖子擦起来。他把泥点擦掉,放心了,把掏出来的东西又放回去,然后把大礼帽藏到铺下。这时候他看到车厢里的列车员走过来,从他那里打听到列车到达扯谎城的时间是半夜三点钟,就请求列车员到时候叫醒他。
  “好的,好的,”列车员说。
  “不是‘好的,好的’,而是请您务必叫醒我!”吝啬鬼唠叨说。“请您注意,我睡觉睡得特别死,叫醒后我还一定会要求再睡一会儿,不过您不要理我:您只管提溜我的领子,把我从车厢里推出去。”
  吝啬鬼看到坐在对面那个胖乎乎的旅客在看报,就请求给他几张《压榨城幽默报》看看。他拿到报纸,看了报上关于一天内发生的各种各样盗窃、绑架、抢劫、凶杀、纵火和放毒的报道,随后又看起笑话来,这些笑话使他很开心,情绪也好了。看完笑话,他想看文艺性小文章,我们已经知道的那篇谈大型植物的小文章吸引了他的注意。读完这篇小文章,吝啬鬼沉思起来。他非常了解,《压榨城幽默报》是属于亿万富翁大章鱼的,因此,报上只登能为这个富翁带来好处的东西。
  “就是说,让人们不再购买大型植物股票对大章鱼有好处。”吝啬鬼自言自语地说。“他也许想让股票降阶吧?…… 是的,是的!我真傻,竟然没有马上想到这一点。怪不得大章鱼那样热心让小眨巴和大骗子携款潜逃呢。他俩只要一乱,股票的价格就一定会跌下来。到那时候,大章鱼将低价买进全部股票,等价格重新上涨时再卖出,那就更要发财了。行啊,必须抢在大章鱼前头,在他之先把大型植物股票买下来,这可是一件大有好处的事啊!”
秘密武器失重,全不知陷入困境。  吝啬鬼对于自己想出了一个可以赚大钱的主意,感到很高兴,他满意地搓着手,甚至还低声唱起什么。但是他看到已经到了夜里,许多旅客都已入睡,心想自己也该睡了,何况头天晚上他还一点觉没睡呢。吝啬鬼把列车员铺好的被褥拉开,在铺上伸直身子,自言自语地说:“是啊,弟兄们,在火车上睡觉可跟在树洞里睡觉不一样!”
  他正想入睡,又想检查一下是否有人从铺下拿走了大礼帽。他把手伸到铺位下面,确信大礼帽放在原处,吝啬鬼放心了,但这时他不知怎的又想起了手杖。他用手在地板上摸了一阵,没有发现手杖,就在自己的铺札上找起来,然后又在胖子的铺位上找——这时候胖子盖着一张报纸正在打呼噜;他甚至还往全不知和小山羊躺着的上铺瞧了瞧。哪里都没有手杖。
  “也许我上车的时候就没有手杖了吧?”一个想法在吝啬鬼心中一闪。“也许我把它丢在哪儿了吧?”
  他开始想起来,确实好久没看到手杖了,他慢慢地回忆,要么是去收拾东西时把手杖忘在旅馆里了,要么是忘在拉他的那个小矮子的汽车里,要么就是忘在请他喝白开水的那几个小矮子那里。
  “也许在树洞里吧?”吝啬鬼差点儿喊起来。
  因此他决定回去找手杖,他正想要求停车,但又想到这可能比买一根新手杖要花更多得多的钱。于是,他又把脑袋放到枕头上准备入睡。
秘密武器失重,全不知陷入困境。  但是,一想到得花钱买新手杖,就使他不得安宁。他使劲回想自己把手杖放在了什么地方,但想得起来的只是用手杖打大骗子脑袋的时候还拿着它。
  “我当时打得他可够受的。”他想道。
  这个想法仍然没能使他轻松,他依然感到懊恼,他想起自己买手杖花了多少钱,他咒骂自己为什么买的是带骨质镶头的手杖,而不是便宜得多的铁头手杖。
  要不是发生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真不知他还会苦恼多久。
秘密武器失重,全不知陷入困境。  全不知和小山羊在躺下睡觉之前想喝点加果汁的汽水。他俩打开瓶盖,喝了半瓶,剩下半瓶想留到夜里喝。为了瓶子不致在夜里翻了,小山羊把它靠墙竖在自己铺位上,还用自己枕的枕头从侧面把它压住。夜里,车厢的颠簸使枕头往旁边移动了一点,结果瓶子歪了,汽水从瓶口里一滴一滴地往外流。睡在小山羊下面的吝啬鬼立即注意到有什么液体从上面往下滴。他伸出手掌接了几滴,用舌头舔了舔,判断出这是加果汁的汽水。他认为让这种有益的饮料白白流掉是不明智的,于是就把嘴尽量张大,让汽水滴到嘴里。
  这时候,瓶子被颠得更加倾斜了,汽水象一股细流似地从瓶里流出来。吝啬鬼满意地咽着这甜甜的、有香味的、滴 到舌头上麻酥酥的饮料。吝啬鬼心里盘算着,要是需要花钱买这汽水他得付多少钱。他把这个钱数从要购买手杖花的钱数中扣掉,他感到很满意,因为这样一来丢东西损失的钱数减少了。这时瓶子倾斜得更厉害了,汽水不停地淌着。与此相适应,吝啬鬼头中的想法也在闪动。他渐渐醉心地幻想着,假如每次乘火车都能免费喝上哪怕一瓶汽水,那该多好。他把丢掉的手杖的价格用每瓶汽水的价格一除,就算出了为了捞回买手杖的钱,需要乘多少次火车。
  吝啬鬼做着这项令人偷快的计算,渐渐忘记了自已的烦恼,情绪变好了。就在这个时候,瓶子彻底翻了个过儿,掉下来,砸到吝啬鬼的额头上。
  “总是这样子!”吝啬鬼双手捂着额头嘟哝说。“没等你得到满足,就得付出代价!该死的生活,天打五雷轰的!” 他摸了摸额头,摸出挨砸的地方起了个包,他感到疼楚轻了些,于是放下心来睡着了。
  列车这时正向前疾驰,车轮在均匀地飞转着,时间也没有停滞不动。吝啬鬼睡着的时候,已经早过了下半夜,不到两个小时,前方就闪烁起扯谎城的灯火。车轮在道岔上咯噔咯噔地响着。火车逐渐降低速度,不一会儿就停了下来。
  然而吝啬鬼还在睡着,列车员忘了喊醒他,只等到火车离站以后才想起这件事。
秘密武器失重,全不知陷入困境。  “瞧这个事儿!”列车员在熟睡的吝啬鬼身旁停下脚步,大声说。“想在扯谎城下车的好象是这个怪家伙……对了,对了,就是他!得啦,我让他在下一站下吧,他可以乘郊区火车回扯谎城,现在反正没有办法了。”
秘密武器失重,全不知陷入困境。  为了避免不愉快的解释,他决定暂时不叫醒吝啬鬼,而当火车在下一站——站名很怪,叫什么鞍子镇——一停,就开始拉他。
  “快点起来,您该下车啦!”列车员喊着,一边扳吝啬鬼的肩膀。
  吝啬鬼只是摆着手继续打鼾,仿佛这不是对他说话。列车员一看火车很快连连一站也要离开,他可真的动了气,紧对着吝啬鬼的耳朵喊道:“我说,我的好先生啊,可别闹了,不然的话,您无票乘车可得交纳罚金,您的票就到扯谎城。”
  吝啬鬼听说他得交什么钱,但没搞清为了什么,他一下子醒了,从铺位上跳起来,睡眼惺忪地望着列车员。列车员趁此机会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拖到车厢门口,推到月台上。他回来拣起掉在地上的一张报纸,从铺位下面拖出装满杂七杂八物件的大礼帽,走到门旁,把这些都塞到晕头转向的吝啬鬼手中。吝啬鬼已经张开了嘴,想要问什么,但火车恰在这时开动了,他就张着嘴留在了月台上。
  全不知和小山羊连夜里发生了什么事都没听见,他俩睡得相当死,因为头天晚上由于看完电影做恶梦而没有睡好。天早亮了,他俩还在睡,要不是列车员唤醒他们,他们大概会睡过圣蚊子城的。
  “喂!”列车员喊道。“看样子你们也是想睡过站啊!快,起来吧!”
  他见全不知和小山羊连动都没动一下,就用剪票的钢钳子敲他俩的铺位,全不知和小山羊听到敲击的声音醒过来。
  醒得正是时候!
  列车就要进站,不少旅客都拿上手提箱、包袱,聚集在各个车厢门旁。全不知和小山羊从铺位上跳下来,也往门口挤。
  圣蚊子城是个大城市,因此这里有好多旅客下车。火车一停,宽大的月台马上就挤满了乘车来的旅客,他们立即同来迎接的人、要乘车走的人和送行的人混杂在一起。全不知和小山羊走出车厢,环顾着,希望在这五光十色的人群中看到小贬巴和大骗子。无数的脸孔在他们眼前闪过,但同小眨巴或大骗子相象的脸孔却一个没有。
  “他们也许是在别的车厢旁边接咱们。”全不知说出自己的估计,同时踮起脚尖想从人群的头上看清其他车厢旁的情况。
  “咱们等一等,”小山羊说。“咱们不用着急,月台上的人一会儿就走光了,他俩会看见咱们的。”
  “要么就是咱俩看见他们。”全不知说。
  “那当然,要么是咱俩看见他们。”小山羊肯定地说。
  下车的人和接人的人很快逐渐散去,车开以后,送人的人也走了。月台空荡荡的,除了全不知和小山羊之外再没有别人。
  “这是怎么回事?”小山羊莫名其妙地说。“说实在的,小眨巴和大骗子从来没让我信任过。我一直认为他们会同咱们开个可恶的玩笑的。不过他们也许搞错了,会在下一班车来接咱们吧?”
  这时,有个头戴制帽的铁路职员走到他俩面前,问他们在干什么。
  “我们哪,您明白吗,应该有人来接的,但是却没来。”小山羊解释说。
  “噢,没来接,那下一次会来接的,你们就别在这儿停留了。这是规定所不允许的。”职员说。
  “从压榨城来的下一班车什么时候到?”小山羊问。
  “明天这个时侯。”职员说完就走了。
  “好吧,咱们明天再到这儿来吧。他们许是把日子搞错了。”小山羊说。他俩走出车站,来到街上。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呢?”全不知问。
  “应该找个地方搞点钱,”小山羊说。“咱们不是连吃午饭的钱都没有了嘛。住宿也得攒点钱哪。”
  “咱们在哪儿能搞到钱?”
  “嗨,得找工作呗。你在餐厅工作过吗?”
  “没有。”全不知承认说。
  “最好的办法是,”小山羊说,“到餐厅去找个招待员或是厨师的工作,离吃的东西近一些。”他解释说:“有一回我在餐厅当过看门的,我见过招待员怎么工作,没什么复杂,只是安排坐下可不容易,位置通常总是满满的。”
  小山羊在路上看见一家餐厅,勇敢地推开门,同全不知走进去。吃早饭的时间已经太晚,吃午饭又太早,所以餐厅里没有顾客。餐厅老板正站在酒柜后面忧心忡忡地噼哩啪啦打算盘,不知是在算收入,还是在算支出。小山羊问道:“您不需要厨师或是招待员吗?”
  老板停下算盘,向全不知和小山羊扫了一眼,问:“你们谁是厨师?”
  “我是厨师,”小山羊答道。“他是招待员。”
  “你算什么厨师?”老板冷笑一声,“厨师都是胖乎乎的,可你多瘦。”
  “只要您雇我,我一定能胖起来。”小山羊回答说。
  “你还是先胖起来,到那时候我再雇你吧!”老板生气地嘟哝了一句。
  “那么可不可以让他当厨师呢?”小山羊指着全不知说,“他好象比我胖。”
  “你不是说他是招待员,不是厨师吗?”老板反问道。
  “这没关系,他当厨师也行。”
  “你真的会做饭?”老板问全不知。
  “我也说不好,因为我一次都没有试过,”全不知说。“需要试一试。”
  “不行,”老板说。“这样的厨师我可不要。而且我根本不需要厨师。我已经有厨师了。”
  “那么您就雇他当帮厨吧。”小山羊建议说。
  “帮厨我也不需要。”
  “那就留下我们俩当招待员。”
  “也不需要招待员。我现在的招待员还得解雇呢。你看,根本就没有顾客。”
  “留下我们洗盘子刷碗也行啊。”小山羊还不甘心。
  “我有洗碗工人。”老板把手一摆说。
  “真是头倔驴!”小山羊同全不知走到街上时说,“你说,他既然根本不需要厨师,那么咱俩谁是厨师对他又有什么关系呢?白耽误工夫跟他谈!”
  在另外一家餐厅里的谈话也大体相仿。老板听说全不知和小山羊愿意在他的餐厅里当厨师、招待员、看酒柜的人、点心师、会计、冼碗工、擦地工、经理、更夫或是看门人,于是就问:“这些事你们全都会?”
  “我们全都会。”小山羊保证说。
  “你们不会预卜未来吗?”
  “不会就是不会。”小山羊摊开双手说道。“很遗憾,我们不会预卜未来。”
  “我给你们预卜未来,”老板说。“你们马上就要滚到门外,再也不会回到这里。”
  “这是因为什么?”小山羊问。
  “因为我是这样预卜的。”
  “这也是一头驴!”小山羊到了门外断定说。“处在他的地位,我预卜得也不会比他差。”
  在下一个餐厅里谈得更简短,小山羊还没开口,老板就用拳头在桌子上一敲,说:“走!别让我再瞧见你!”
  “很简短,不过不大礼貌!”小山羊说。
  不言而喻,这话也是走到街上才说的。
  最初几次挫折并没有让小山羊失去信心,他和全不知在各个餐厅走了好久,到处都遭到拒绝,受到嘲笑,随后又到各个商店,自荐当售货员,但是,结果依然如故,店主们更感兴趣的是买主,而不是售货员。
  不久,黑夜来临了,广告的鲜艳灯光到处闪烁起来。全不知和小山羊这时来到市内中心大街,街上到处都是灯光、欢快的笑声和音乐声,到处都是散步和跳舞的小矮子,到处都是秋千、转马、魔盘以及其他欢度时光的设施的吱吱嘎嘎声。在这方面,圣蚊子城与月球其他大城市毫无两样。
  全不知和小山羊羡慕地望着坐在餐厅桌旁品尝各种美味佳肴的小矮子。望着这种情景却又无法消除饥饿,这是非常难受的。
  “把饿劲压下去的最好办法就是照哈哈镜,”小山羊说,“我总这样干:你笑的时候就觉得不那么饿了。”
  于是他们在人行道边上陈列的哈哈镜前转悠起来,仔细端详着自己的影像。有一个哈哈镜把他俩的模样歪曲得很厉害,以致全不知和小山羊虽然十分忧愁却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笑了一阵,全不知发现的确不那么想吃东西了。这时,台上挂着一块招牌,上面写着:“开心游艺场”。台上有一块普通床单做的幕布,一个令人发笑的小矮子站在幕后。他把头从床单正中开的圆洞里伸出来,站在台前的观众们正用胶皮球照他脸上打。那个小矮子做着怪相,上下左右地活动着脑袋,想躲开击来的胶皮球,这使观众感到非常开心。
  全不知和小山羊听到哈哈笑声,走上前去,看着这逗人的小矮子的可笑鬼脸也哈哈大笑起来。
  “他这是干嘛?”全不知笑得喘不过气来,问道,“用球往脸上打,这大概很疼吧?”
  “当然很疼,”小山羊回答说。“不过,他得想法挣钱活命啊,这样老板才能给他钱的。”
  这时候全不知看见了游艺场的老板,他站在一个胶皮球装得堆成尖的大白筐旁边。凡是想拿球往小矮子脸上扔的人都要给老板一个山基克。恰巧在这个时候,有一个观众想拿别人开开心,他一下子付了五个球的钱,拿起球就往那小矮子的脸上扔,头四个球都被小矮子闪开了,可第五个球正好打在他的一只眼睛上,劲儿很大,眼皮立刻肿起来。这个可怜的人闭上眼睛,看不见了。受伤的小矮子说他今天不能再工作,于是回家去了。但是,游艺场老板却没有张皇失措,他走到台上喊道:“我说,朋友们,谁想挣三个费尔丁?谁能坚持到收摊,我给他三个费尔丁。”
  “你自己站上去嘛!”观众中有人喊道。“来吧,把你的脸摆上去吧!”
  这时,小山羊迅速穿过人群,跳上台说:“让我来试试。”
  “试吧,试吧!不过,球打着了鼻子可别叫唤。”人群中喊道。
  周围的人都放声大笑起来。小山羊尽量不理会小矮子们的嘲笑,他躲到幕后,把头从洞中伸出。他马上感到,幕布勒得你没办法使劲往旁边躲闪,动作必须尽可能灵活些才行。没等他四下环顾,“游艺”就开始了,一只扔得相当准的球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
  小山羊大吃一惊,感到在这里可大意不得。额头上挨 了一下以后,脸上又重重地挨了几下,有一只球甚至打到鼻子上。但最重的一下是打在耳朵上的。疼得小山羊眼睛里不由地流出了眼泪。为了躲开径直飞来的皮球,他使劲眯缝着眼晴左闪右躲,想尽量保护眼睛不受损伤,结果他的怪相非常可笑。
  观众们在尽情地开心。又有一些过路人被笑声吸引到人群中来。扔球的生意很热闹,老板忙不迭地收钱。
  但全不知可顾不上开心,他揪心地注视着自己朋友的动作,觉得皮球仿佛不是打着了小山羊,而是打着了他自己。他想央求小矮子们,让他们不要欺侮可怜的小山羊,他甚至想把那些往小山羊脸上扔球的人全都痛打一顿,同时也痛打游艺场老板一顿,因为是他为了个人的利益想出了这种不成体统的消遣办法。
  然而,时间一点点过去,天气变凉了,不一会儿,人群开始稀落,最后完全走散。老板从最小的硬币中数出三个费尔丁付给小山羊,把游艺场收了摊。
  五分钟以后,全不知和小山羊已经坐在一家饭铺暖烘烘的店堂里,狼吞虎咽地就着馅饼喝大麦米汤,吃拌了黄油的荞麦饭。小山羊满意地吧哒着嘴,眯缝着眼,好象一只被从寒冷中抱来.喂吃奶油的小猫。全不知也赞不绝口地夸着汤、饭和馅饼。经过一番担忧之后,他觉得吃的东西格外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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